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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犯人,”厉少棠嘴角含着一抹笑意“既然我已经被秦大人俘获,自然要跟随秦大人,直到我伏法地那一
他说完话,笑着看着秦司棋,这样一来,即便他不想留下,别人也不会放他走。
“不行!”秦司棋还没等他话音落定便急着抢白道“咳咳,我秦司棋要杀你抓你,自会等来日方长,你可是欺我重病之人,行将朽木么?”
“厉少棠不敢,只是,我一个大晋谋逆造反的通缉要犯,若今日让我出了此处,怕是要扫尽北府兵地颜面吧,”厉少棠说话时扫了一眼郗鸿轼身后随身保护的亲兵。
“厉!少!棠!”
“郗大人,即便不带我走,也请将我收押,就关在这座牢房即可!”
“厉少棠,咳咳,你看清了,地上躺着地那具尸体,咳咳,是金择书。是帮你逃出建康的恩人,咳咳,你怀里这个,是毁掉你天下第一楼地仇人,咳咳,她不值得!”秦司棋边咳,嘴角边向外渗血,手中的明月刀已经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丫头,你怎么了?”
“司棋。你不要紧吧。”郗鸿轼也不知何处来的那么大力气,一把拨开厉少棠的手“你到底还要伤她多少次才肯罢休?”
“我伤她?”厉少棠一把抓住郗鸿轼的手腕。“我伤她有她伤我更深?更多?”
“郗兄,是我伤他更多,更深,咳咳,你要记得。咳咳,在这个大牢里是谁带你走,咳咳。又是谁答应放了你,咳咳。答应我,放了他。”本来,秦司棋骄傲的性格是不允许自己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的。但是如今,她已无能为力,每呼吸一口气,都是炙热的,每吐出一个字,牵动着痛彻肺腑的疼。
“放手吧,厉楼主,”郗鸿轼开始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些佩服了,这样死缠烂打地精神,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厉少棠仍在迟疑。
“厉楼主,你是不是想要看着司棋姑娘咳死你才肯放手?”郗鸿轼虽然佩服他,却也恨得牙痒,怎么能如此优柔寡断?
厉少棠将秦司棋缓缓地交到郗鸿轼手上,动作十分轻柔,眼神充满着眷恋,仿佛这一撒手便要永诀。
郗鸿轼才将秦司棋接过,厉少棠忽然直直地跪了下去。
“郗大人,请你拿我归案!”
这样曾经统领江湖地天下第一楼楼主,举着双手,抬着双腕,跪在一个全然不会武功的人面前,他抬起头,本来是个祈求的姿势,却昂着头,一副不容人置喙地态度,让郗鸿轼无法也不忍拒绝。
“郗鸿轼?”秦司棋惨白着嘴唇,虚张着,伴着“嗬嗬”的杂音。
“郗大人,请用罪枷!”
厉少棠将手腕摊开在郗鸿轼的面前。
“你,咳咳,欠我的…”
郗鸿轼不待秦司棋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大牢,匆匆向外走去,他此时一刻也不想耽搁,秦司棋的病也不能再耽搁。
“郗大人!”
身后传来厉少棠地呼喊。
郗鸿轼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若真心投案,跪在那儿,谁也不会轰你走!”
边镇的荒凉仿佛总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郗鸿轼紧紧抓住怀中日渐消瘦的人,心中已有不忍。
“鸿轼…咳咳,”秦司棋也许是因为冷风地抽打,恢复了一些意志,用手抓住了郗鸿轼的衣袖,像是攀住了一棵救命稻草般,牢牢地攥在手中,官袍上泛起均匀如波光地皱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