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背对着门的那个人缓缓转过来。浑被雨淋得透，脸苍白，发梢还挂着雨珠；抱着双臂，打着哆嗦。

四周很静。黑夜里除了雨声，没有其它的回音。

她过专线，随便拨了一组号码。

王米夏猛然挂上电话，冲电话亭，蹲在地上呕了起来。

“你若光打电话是没有。打那支专线，找个叫小蔡的，他们会介绍，三七分帐。”

“你要去哪？要不要跟我们一？”红辣妹问。

“下次吧。”王米夏摇。

雨越下越大，霹雳叭啦打在她上。她慢慢站起来，揩揩嘴角，然后缓缓的张长双臂伸向夜空…

“怎么突然说这些？”源赖安略略蹙眉。“你别傻事，千万别伤害自己。”

“你怕我自杀吗？”王米夏又笑。“少傻了。割腕很痛的，搂更凄惨，上吊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连吃安眠葯都很麻烦。我没事找自己麻烦什么。”

“嗯嗯，宝贝，”电话那竟喊起她宝贝，添着将话在嘴里，黏着笑用音说：“你有跟男人‘那个’过吗？”

王米夏看看那包面纸，上印着一家电话友中心的电话。

“什么那个？”

“我就是知。你刚刚是不是吞了？”那声音忽然发黏起来，鼻息更混浊了。

另一个嘴涂成紫的紫辣妹拍拍她的肩膀，说：“你不必在意三这事，大家传传就忘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你几岁呢？还在念书吗？”对方频频追问。她几乎可以听到他吞添嘴的声音。

“是吗？”源赖安倒了杯开，对她的话不

。

红辣妹也不勉，递给她一包面纸，对她挤挤眉，带神秘说：“喏，这给你，很好赚的。我们都有在。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事其实跟谁都一样，与其白白让人，倒不如赚钱实际一。你需要钱吧？”

那恶心的觉又涌上来了。她又吞。

“没什么。”王米夏微微又一笑，转开话题：“这咖啡有苦，能不能再给我一些糖？”

门铃声叮咚的响。半夜十二了，哪个混在这时候故意找麻烦！？源赖安拧着眉，心情不太好的打开门。

“嗯，你还在念中对吧？”对方昧的咕哝着。“我猜得一定没错。不过，你觉起来很成熟。”

“王米夏！？你怎么…”源赖安怔了下，很快将她拉去。

整空整空的雨，仿佛全都落了她怀抱。

他手忙脚的，拿了巾，又找衣服给她。等她换了衣服来，他已经烧好一壶开，冲了一杯咖啡。

王米夏笑起来。“你当真以为我…”蓦然住，低喝了一咖啡。

“喂。”很快就有人接了电话。一个大约四十岁、大概是中年、带着混浊鼻息的声音。

“嗯。”她嗯一声，算是回答。

“就是‘那个’啊，不要骗我哦，我什么都知。你被男人添过吗？我是说‘那里’…”

王米夏捧着糖罐，却不打开，神看了一会，忽然莫名其妙的说：“你知吗？为人类最庆幸的一，就是有自杀的可能。我可以主宰自己的意志，有别于别的生连生死都无法完全由自己掌控，而受限于天生本能的基因控制或人类的宰制。因为这自由，让我觉得活着多少还可以忍受。”

“哪，赶把咖啡喝了。”他端给她咖啡，似乎略有意味的，说：“你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淋成这样，会冻坏的。真是的，太不惜自己了。”

红辣妹摆个手，几个人呼啸着去了。王米夏着那包面纸，站了一会，慢慢走电话亭。

“那你说那些是故意吓我的吗？”赖安瞪瞪，慢慢的，他不觉得王米夏的脑袋装的全是豆腐渣了，只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全是些古怪的东西。“你如果能有一个梦想就好了，就不会这么离经叛。当然，不是那让人包养什么的荒谬想法，你实在该好好为自己的将来着想。”

“这地方有在吗？”对红辣妹的话，她并没有太吃惊，表情麻木得近乎习以为常，好像再怎么光怪陆离的事，她都很习惯似。

“以为你怎么样？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源赖安追问，仔细的观察她的神表情。

王米夏没有说话。对方又喂了一声，她才低着声回答。

“想什么？我的人生差不多就这样…哦，差忘了，还可以结婚，一样有人养。”笑谑的声音说到最后沉下来。“你知吗？有人向我求婚…”

源赖安将糖罐递给她，目光还是思索着的看着她。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王米夏耸个肩，说：“谢了。”

王米夏只觉突然涌起一恶心的觉，勉忍住，吞说：“对啊，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