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人生父母养，岂可说这话？”盼儿斥她，旋即又放了气。“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要你这样寻短？喔，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猜想到她的大师兄，又不禁泪雨纷纷。

“多谢你们。你们看起来好像不是本地人？”小猜觉得更奇怪的是，盼儿分明就是女儿，怎会作男人打扮呢？

“然后要你来抵赌债？”盼儿猜也猜得来那张公的伎俩。

“哎呀，小猜真不应该，还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盼儿朝她甜甜一笑。“救你的人不是我，是刚才去的那个人，他叫龙浩，我叫乔盼儿。”

盼儿仅是颔首以对。

“你说什么傻话？若是你那大师兄真的和你两心相属，你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他才是真的会事。”

女孩默不作声，噎噎哭了起来。

小猜勾起嘴角，说：“我们戏团长年大江南北的跑，看过形形不少人。而且，你——你的脸儿——好细致呢。”

小猜勉力坐起。“你怎么会作男人打扮啊？”

盼儿当然明白小猜的疑惑，但只是笑摇摇首，表明她没说过什么。

小猜见着心上人，泪扑簌而下，话也说不来。

“真的没法可想了吗？”盼儿一边为她拭泪，一边问话又像是自语。

“啊？你说什么？”小猜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盼儿怎么会有这么直接大胆的想法。因那张公真的是不好惹呀！

小猜羞怯地。

小猜看盼儿嗔声气的模样，不禁掩嘴齿而笑。盼儿那顾盼之间的柔媚女人味儿，任谁瞧了都会看穿的啊！

“啊？你有情郎呀？”盼儿拉开她的手握住她，以妹似的吻问。

门突地被推开，一名男直接冲了来，后跟着龙浩。

“是吗？我倒想会会这人。”盼儿的小脑袋瓜儿又再动主意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猜听到他如是说，哭得更伤心。

“那他人呢？”

小猜双手掩面。“我已经是…我许了别人了…”

“他是我大师兄，他一听我阿爹要把我卖了，气得…气得要去找张公。”

盼儿叹了气，女人都是要这么任人宰割的吗？

“听说那张公有钱有势，养了好几名妾，只要看上的姑娘，几乎——”几乎是难逃他的威，但小猜羞于启齿这事。

“嗯。”小猜想到这事，不住抖颤，又想哭了。“我…我好怕大师兄事，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那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盼儿忽地灵光一闪。“啊！我想起来了，你…你是百戏团里，手里可丢好几个球儿的那个女孩。”

盼儿起，挥了挥手，示意男坐在她原先坐定的床侧。

“就想不开？”盼儿替她说完。

“小猜！”

盼儿拿起手绢为她拭泪。“找那张公作啥？要卖你的是你阿爹啊！”小猜摇了摇。“那张公是这城里了名的恶霸，听说他来看杂技时看到我，想…想要我的人。”她愈说愈小声。“我阿爹好赌，他就骗了我阿爹——”

男一坐下便将小猜拥在怀里，心疼：“为什么要傻事？当我听到你投湖自尽，我——心都快停了。”男说得有些哽咽。“你要是走了，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唉，你别哭、别哭啊！”盼儿长这么大，掉泪的次数（演的不算）用五个手指都数得来，看到女孩儿哭一时之间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盼儿，提醒龙浩。“顺便去百戏团通知她的亲人。”

咦？她的话让盼儿愣了下。“你怎么知？”

男来到床边，一脸忧心。“小猜，你没事吧？”

盼儿捧着自己的脸，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被人视破份，于是故意嘟起樱红小嘴嗔：“讨厌啦，都被你看穿了！”

“大师兄！”床榻上的人看清门的人，急切唤。

站在一旁的龙浩，更看不得有女人一会儿投湖、一会儿哭天抢地的模样。他耐不住说：“你看着她吧，我去替她拿药。”

“我叫傅小猜，叫我小猜就行了。”我阿爹欠人赌债，要把我卖给城东张家公小妾，我不依…就…就…”她噎到话已说不清。

难怪她一开始就觉得她好熟，那杂技可引死她了！

“嗯。”女孩儿见龙浩离开，才唯诺地说：“为什么救我？我…我不想活了…”语毕，又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