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那时真的说不。”韦树树用力呼，不想在公开场合失态。

韦树树连忙了气，调整好脸上表情。

可，思念难免。

离开杂志社后，她便开始抛自己成为接案的自由写手的讯息，也是因为她平时人缘不错，乐于助人的形象正面，很多人在第一时间就给了回复，温饱不成问题。

她发前才接到医院电话，说是有名产妇血崩亟需输血，她于是飞车前往，时间上不免耽搁了一些。幸好，没耽误到采访的时间。

后来是被乔振宇教训了一顿，说她不懂得规划生活，是规定她减一半的工作量，她才被迫停下了脚步。

“大卫！你怎么会在这里？”韦树树一回，上兴采烈地往前冲去。“你失踪了喔，上个月约你来也不来！吧嘛这么久不联络？”

她才电梯，便有人唤她一声。

“我的天！难怪你那时鼓大家去捐赠…”大卫脸一垮，立刻张开双臂拥抱了她。“抱歉，我很抱歉。”

而且她哪里不懂规划，瞧她在他们二馆开幕前一个月所策划的乔振宇和沙桀专访有多成功，现在还有杂志社在追问她的下一个专访。前阵她还接了一份探讨成功餐饮的专刊杂志，每月的收比她在版社时还一半以上，简直就堪称是事业情两得意的代表人啊。

但她有时还是傻的，有时候也拨着初家里的电话，好像电话响着响着，他就会过来接，就像他从不曾离去八个月一般。

她有时总觉得空，像是边少了些什么似的。

后来初过世，她也尽量避开这个可能会谈到的话题，免得自己承受不住。

“结果，现在怎么样？”

今天是初过世后的第一个生日，她帮自己安排早上一个专访、下午也一个，免得她因为思念而伤。

“对不起…我一直没告诉你…”她抿，低下，声音颤抖的说。“初血癌，已经过世半年多了。”

当——

初走后，她几回梦到他，也都是他平时微笑的姿态。所以她相信他现在没有病苦、过得很好。

虽然她平时习惯在专访前一个小时抵达，好万全的预备。

“瞧你一副风满面的样，和乔振宇什么时候结婚？”大卫用手肘撞了下她。

“是啊，待会儿和饭店的中餐主厨还有一场专访，总不能以熊猫…”

大卫和韦树树无视旁人目光，兴奋地抱成一团。

“那个初还好吗？我跟我男友分手了，那他现在有没有对象？”大卫又撞了下她。

“Janet妥协啊！她发了一封E－Mail，说她因为‘生理因素’不适，所以啪啪啪啪一堆。总之，就是拐个弯歉，还请我们去吃档日本料理。”大卫掩着偷笑，两个人像小女生一样地窝在角落嘀咕。“然后啊，你一连两个月在我们死对杂志‘名人’刊登乔振宇和沙桀的专访，让我们吃了大瘪。Janet被老总骂惨喽…”

“韦树树！”

韦树树在饭店的地下停车场停好初留给她的车，背起背包搭电梯到一楼大厅。

“我没怪你。”大卫轻拍她的背，从袋里掏手帕给她，故作轻松地说：“好险你没画线。”

韦树树圆睁着看着他，想起自己之前虽然曾大力鼓所有朋友捐血好建立骨髓资料，但是她从没勇气提及生病的人是初。

电梯门打开。

“一侯门似海，我觉得现在这样好的。”她一耸肩，知自己的好人缘至今仍未延续到乔振宇阿姨那边。

“我放假来喝午茶。然后，上个月，我跟男友大吵协议分手中。再来是Janet小因为卖量下大发飙，在会议上痛骂我们一顿，我们闹总辞，一阵兵荒…”大卫啪啦啪啦地说完一串话后，用力了气。“才想说，下个礼拜要找你说八卦呢！”

初离开后，她一度疯狂接稿，白天在外跑杂志专刊，每天累到半夜三更才肯休息。

有时候，拿起手机下号码想找初说话，才想起他已经不在了。

“呵呵呵，原来我还是有本事的。”韦树树双手叉腰，嘴角差没咧到脸颊两侧。

韦树树即便已经哭过很多次，还是忍不住红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