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些的，如陆云欣和芙蓉等人，只觉得此事大大的不对，偏又赶上年三十这样的日，若是生拉拽地不让走，或是声大气地跟陆云珠理论，都不合适。

对了，云秀肯定会帮自己的，刚才就是她还推了自己一把呢！难不用找替罪羊？

一起一落之间，屋里已经少了一个人。

陆云珠给她看得发，赶扭过去，却又正对上芙蓉的神。

“小冬，别走呀。”陆云欣已经快哭了，好不容易儿笑容来：“等老太太来，慢慢分说便是。”

陆云欣却是急了。明明跟小冬没有半钱银关系的事儿，怎么能让她因此被赶走了呢？

陆云秀眨了眨，明白了陆云珠的意思。不过她既没表示同意，也没表示不同意，只是指了指陆云珠的脑袋：“你不把发重新梳梳么？”

“没关系的。”夏小冬握住陆云欣的小手，从自己的袖上拿下来。小姑娘这手柔柔的，就是没什么力气，怎么可能拉得住夏小冬。

陆云珠赶继续扭，差儿把脖拗断，这回看到了陆云秀。

她自认在夏小冬上已经找补回来，并不觉得多么丢脸了。等到了外屋，发现夏小冬居然真的彻底走了，不光是离了正房，甚至离了老太太的院，应该回去了，心中愈发得意了两分。

陆云欣看向陆云珠的神，简直如刀似的，难为她小小年纪，竟忍着一言不发。

呃，把这个都忘了。陆云珠再一低，才发现裙也歪扭了，倒了一气，一溜烟儿跑了去，到外屋找丫鬟收拾去了。

等陆云珠收拾好了，重新回到屋里的时候，正好听见一个丫鬟的声音：“夏姑娘呢？老太太找她过去呢。”

“、…去！”陆云珠觉得那笑容有儿怪怪的，丝毫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怯懦或是畏缩，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撑了。

“这屋里人多，怪气闷的，我也要去透透气。正好还有事儿要代我的丫鬟呢。”夏小冬想起来了，还真是有事儿呢。

冬一双大睛微微睁大，眉略挑，微笑着问。

“云秀，”陆云珠凑过去两步：“若是老太太怪咱们得罪了夏姑娘，你可要帮我作证啊，是她先推我害我摔倒的。”

大家都有儿发蒙。

…

芙蓉的神不像刀，只是像在看死人。

“好呀，那我就回去了。”夏小冬笑笑，拍拍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就走。

她赶伸小手，一把拉住了夏小冬。

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等这姑娘被赶走了，那后还不是自己想说啥就说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难屋里陆家的姑娘们会不帮自己帮外人？有事儿推在外人上，正好嘛。

…

这样的天气，早已不用夏天凉透气的湘竹帘，也换下了秋天厚实的绒布帘，如今在门上的，是夹棉的细菱所制的厚门帘，中间还有一杠，方便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