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少年满足的叹息一声，躺倒床上准备安歇。

蓦的，他似是心中一动，原本准备迈向前去的步伐，忽又停了下来：“不对，理说这草的生机，不应该如此短暂。”

“嗯！那好吧。嘻嘻～”

“…”少年默然，在屋外徘徊了两圈儿，又忍不住折返回来，隔着门说：“雪宜，

清俊的少年苦笑一声，忍不住抹了抹自己的脸。

醒言赶将冲动的小丫从后一把拉住。

瞧着草那破败模样，醒言不禁生些叹。

“呼呼～又活过来了！哥哥你不要担心，我再去刮一阵风，保这些烟上跑掉！”

“别别！”

月夜，如此静谧，但少年却一时睡不着。蓦的，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醒言突地翻下床。“吱呀”一声推开门扉，轻手轻脚的走过铺满月的石坪，便来到一间小屋的门前。

“唉，还真是开‘顷刻’。”

“难得我这脸长得如此凄惨，便连那妖灵都忍不住要除之而后快？”

“是什么呢？”

“不知晚饭还要多久才好…”这时，醒言才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罢了！今日已发生这么多事，我还是先歇着，等以后有了闲情再琢磨！”

“呀！是不是走了？”

自觉闯了祸的小丫，决心将功补过。

听琼肜一番描摹，石屋主人顿时放下心来。

“…不饿。你看——”

思摸了一阵没甚绪，也就不再多想。

今日正是七月十二。如果说几天弯月如弓，那今晚的月亮，便已是拉满了弓弦。皎洁的月辉，正透过木格窗棱，洒在少年上。

“唉，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咳咳！是走了——咳咳，我只想帮雪宜姊烧火，又嫌火不够旺，就、就放了把火。又太旺了，就泼了些。咳咳、待不住就来了！”

张堂主剿匪凯旋归来的第一天，就在这场混不堪的烟火中临近结束。

“那哥哥不饿吗？”

正踱步间，忽觉脚下踢到一。低看去，发现原来是一块沾着些枯败叶的泥土。再细细一打量，却发现这块泥，正是自己之前用来演示法术的土。只是，记忆中那样丽绚烂的生气蓬，现在已然无存；黄碧草，现已是黯然蔫枯。

一朵凋零的野，竟让少年陷许久不曾有过的苦思。

“对了，当时恍惚间，似乎他盯着我瞧了一阵，然后才凶大发。呃！”

“原来如此！”

看来，在他悟得的那“负之混沌”为万生机之源的义理外，天地间还应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冥冥中左右着一切生灵的育生化。

而对醒言来说，在闲逛中回想起刚才这番谈，便不免又想起那次遇险情景。与雪宜之前的话一相印证，他却有些疑惑：“为何她大哥会中途变卦？却要真的对我下。莫非他不知杀我之后的后果？这不可能。”

在少年中，似乎地上这蓬平淡无奇的枯败草，正想跟他说些什么。

屋内沉默片刻，便听得一个女声也是低低的回：“堂主，我睡了。”

少年将脸略朝晚霞方向侧了侧，映照一副容光焕发的样来。

“琼肜啊，刮风能刮跑的，可不止是烟！咱还是等烟自己散了吧，不着急。”

就在此时，忽听得后四海堂石居侧屋中“咳咳”之声大作。转望去，却看到充作厨房的石屋中，正有一烟从门窗中一阵猛冒，然后，便见两个女孩儿一路咳嗽着了来。

醒言见状大骇，赶截住那个正嗒着不住气儿的小丫，问她是不是屋中失火。

在门扉上轻轻敲了两下，少年便压低了声音说：“寇姑娘，你睡了么？”

为了混人间教派，她也曾好多年仔细观察过这些世况俗情。这理，连她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