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目闭，泪静静地淌着。

“你要什么？”哪吒惊问。

前后的两位天将连忙停下脚步，就连那卿家也疑惑地回望。

…

“让霓裳仙死。不为别的，只为收买你的心。因为你是天蓬…可他到来还是错了…因为你是天蓬。”哪吒淡淡地笑着：“其实我真不喜你。老把自己当救世主一样。真的很让人讨厌。但我更讨厌耍谋诡计的小人。”

…

“天蓬元帅已经战败了，现在凡间的各宗门都在往天撤。这吵闹声都是那些个宗门招致的。”

“你以为你获得元帅之位，便可以护住霓裳仙，其实恰恰是你害死了她。”

“你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自己的奋斗，用战功累起的荣耀。他必须找到一个让你恩德的办法。”

“天序列里，最难的不是禁军。也不是南天门舰队，而是你的天河军。因为他们只认你，甚至不在乎仙籍。只怪你带兵带得太好了，他们太了，而你又心有牵挂，不肯安安稳稳地跟其他人一样当一个神。所以，他不得不格外关注，也为此费尽了心思。”

前方已经隐约看到了凌霄宝殿的殿群。

天牢中，卷帘隔着围栏一把拽住了走过的狱卒：“外面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为什么外面这么吵？不是说天蓬元帅已经带兵在地府与妖猴决战了吗？”

天蓬手中的信函，攥得地。

“你还要

“今天你已经修为尽失，不再是往昔的天蓬元帅，天河军也早已覆灭，就连要你带兵大张旗鼓军地府，你也没有答应…你以为他还会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要审…”卷帘坐在地，一脸的呆滞：“怎么会这样…陛下怎么可能会相信这胡言语？难…”

“为什么不救天河军…因为天想重建一支队是很快的，如果天河军覆灭的同时，拿下妖猴，那么…同时除去两个心腹大患，对他来说，将是最理想的结果。”

“不要再有幻想了。当初的异元九转丹，本就是他给霓裳仙的。散播你和霓裳仙月树上消息的。也是他。你是天大员。手握重兵。只是一个并未真的开，就算月老有天大的胆也不敢闹得人尽皆知。这消息，月老只会上报给他。”

叹息，发声声低吼。猛地回，他看到通天教主一言不发地悬在后。

“听我的吧，赶离开吧。他真相有没有落石，逃得远远地，再也不要回来。这里，从一开始就不是你该来的。”

云雾之间，一行人还在缓缓前行着。

天蓬撑着担架，微微颤抖着坐了起来。

“这些…你都早就知了吗？”他轻声问。

“他已经回来，保住了一条命，可惜修为已经被废了，而且…”

“卷帘将军，疼…”那狱卒缓缓扯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说：“而且，是那妖猴救了元帅的命，现在陛下及众仙怀疑元帅通敌…已经派人撤去他的职务，将他招回凌霄宝殿，要审…”

天蓬低垂着脸推开前来搀扶的哪吒，咬着牙，撑着落地，低声：“我要，自己走着…去见他。”

此时此刻，天早已一片混。

“而且什么？”卷帘拽着他胳膊的手勒得更了。

那狱卒静悄悄地离开了，只留下卷帘依旧呆呆地坐着，任监牢走廊中昏红的火光照耀着，在后映一个朦胧的影。

“元帅已经战败了…怎么会？那元帅现在怎么样了？”

“我哪有那本事？也不过刚知不久罢了。信是菡薇仙给我的，是霓裳仙最后的遗书，也是用来指证他背地里盘算的证据，她是在收拾霓裳仙遗的时候发现的…她想的是万一对方不守诺言，用来威胁他。为了自己的名声，也许他会救你一命。可她太天真了。这封信，他一圣旨，说是真的就是真的，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天是利益构成的，从来就不是一封信能改变的。”

注视着天蓬，哪吒缓缓说：“我觉得，他不会。也许会装一副惋惜的样，但他最终，一定不会保你。因为保你，毫无意义。”

“为什么消息散播来了，他想保你却没有及时制止？即便是太白金星也是西贺州一战之后才发难。说到底，这不过是一个借刀杀人的伎俩罢了…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