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间去。”杨慕云微微一笑：“本来我还犹豫，现在铁闸放下断了生路，反而让我定了去那里的决心。这是天意。我一个快死的人，到那里，说不定能寻到再生的机会。”

我，承认了。刘小军是当时放映室里，唯一还保持一定程度清醒的人。

“姚老大，你什么意思？”有人质问。

这句话像是沼泽的一样，把我们所有人都淹没了。大家脑嗡嗡响，心都凉了。困在这么一个鬼地方，然后慢慢死去，这也太折磨人了吧。

我在后面，急忙挤过去看。

有人大吼：“不对，这里一定还另有路，大家散去赶去找。”

可以看，这个事的人，已经抱着必死之心。

我走放映厅，到外面重重了一气，里面的情绪和场景简直压抑到死。

我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所谓怨念蚯蚓是靠故事来传播的。凡是听了这个关于间地狱故事的人，都会被染。

“为什么要这么？”走在前面的杨慕云回看我，他的语气很平静。

“因为我们全被染了。”我说。

刘小军看看我，说：“闸门其实是你关的吧？”

众人抄着手电照着墙，寻找开启闸门的开关。

姚兵动都没动，自言自语：“这是唯一的路。”他的声音很小，也只有周围几个人听到，其他人都急着散开，打着手电四下闯。

好半天，大家才回过神来，众人站起来，脸都很难看，走起路来重脚轻。

走廊中，有一块悬在半空的闸门。我们每次这里，都要在下面钻来钻去。第一次到基地，我还因为害怕闸门不结实，而被人嘲笑过。此时，在手电光亮照下，我清清楚楚看到，闸门落到了最底下，卡住地面不留一丝隙。

我急忙追过去：“你们上哪？”

姚兵耸耸肩：“没什么意思，我们不去了。”他顿了顿：“永远也不去了！”

姚兵平静地说：“他这是自杀，要我们陪葬。他搞破坏开关，自己也不去。”

我们已经完了。

“我也去。”刘小军说。

我们队伍里除了杨慕云这样病膏肓的人，姚兵这样的长生不死老妖，其他都是二三十岁正当年的年轻人。大家对死都没有什么概念，而现在，死亡就明明确确摆在前，成了所有人都要面临的一个结局。

难怪大家都要爆炸，经过那个鬼魅压抑的影片，谁都想从这的地下去，到外面呼新鲜空气，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现在一切的想法都成为绝望。这扇大的闸门已经把我们全困死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这么？”钟秀声音里带着哭腔。

等我再去的时候，影片已经戛然而止。姚兵把放映机关掉了，室内的气氛由迷幻的度恢复成冰冷的沧桑，众人枯坐在长椅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一下。

这是事实，控制闸门的开关离闸门有相当的距离，一旦拉下，本来就只留很窄隙的闸门会快速关闭，本不可能给这个人留下任何逃跑的时间。而且这个开关破坏得这么彻底，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到的。

“谁的？”有人歇斯底里大喊一声。

其他人什么就什么去吧，我们几个人反而坦然下来，一路顺着黑暗的隧，向心实验室的机密所在走去。

这扇门完全封闭了。

我们互相扶持着，跌跌撞撞往回走，当穿过走廊再往前时，就看到队伍前面的人炸了锅。手电的光亮四下照，不少人大吵大嚷。

有人的脸都映晃在幕布黑白光线的织之中，神里竟然一时都像没了思维。

时间不长，还真让人发现了。这个开关藏在墙上一个小铁门后面，斑斑光影中，看到把手已经被人撅断，嵌死在墙里。有几个男人拿螺丝刀什么的工，在那撬着开关的铁杆。姚兵分开他们，用手电照照，平静地说：“没用的。已经完全给破坏了。”

姚兵没有阻止他们，来到杨慕云边：“老杨，我们走吧。”

这寒意心冷的绝望，简直让人无法呼。

姚兵拿着手电，看着破烂的把手，说：“还能有谁，那个比我们先一步混放映室的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