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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节危险的证人(3/4)

侮辱人的,那就由我自己来承受,并且请求他原谅:我是畜生,过去对他太狠了!我对伊索也太狠了。”

“对什么伊索?”首席法官又厉声问。

“哦,对小丑皮埃洛…对父亲,对费多尔-巴夫洛维奇。”

首席法官重又一再庄重而且更加严厉地对米卡说,请他出言吐语要谨慎些。

“您这样是自己在损害审判您的人对您的看法。”

律师向证人拉基金发问的时候也弄得十分巧妙。我这里要说明,拉基金是最重要的证人之一,无疑是极为检察官所倚重的。原来他什么全知道,知道的事出奇地多,他到所有的人那里去过,看见过一切,同一切人说过话,清楚地知道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和卡拉马佐夫一家人的履历。诚然,关于装着三千卢布那只信封的事,他也只是从米卡口里听说过。但是他详细描述了米卡在“京都”酒店里所干的好事,所有不利于后者的言语和举动,还讲了斯涅吉辽夫上尉被唤作“树皮擦子”的那段故事。但是关于那特殊的一点,——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在地产账目上,是不是还欠米卡钱,——甚至连拉基金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用一些泛泛的轻蔑之词搪塞过去:“以卡拉马佐夫一家那种谁也说不清弄不明的一团糟状态,谁还能辨得清楚他俩究竟谁对谁不对,谁欠谁呢?”他把目前正在审理的这桩罪案的全部悲剧,说成是农奴制的旧习俗,和俄国因缺乏适当的体制而陷于无秩序状态的产物。一句话,他被容许发表了一点意见。拉基金先生在这讼案上初露头角,被人家所注意。检察官知道证人正在为杂志写一篇关于现代犯罪问题的论文,他在我们下文可以读到的演词中,就曾引用了这评论文中的某些意见,因此可以证明他是看过这评论文的。证人口中所描绘出来的这幅图画显得阴暗而且险恶,这有力地加强了“公诉”的分量。总的说来,拉基金这番话由于它见解的独立不羁和罕见的深远高尚,使旁听者都为之倾倒。甚至还听到了两三次突然爆发的掌声,这正是在当他讲到农奴制,讲到俄国正陷于无秩序状况的时候。但拉基金到底还年轻,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立刻被律师巧妙地利用上了。他在回答关于格鲁申卡的某些问题的时候,由于被他无疑自己也意识到了的成功,以及他心中一时激起的那种高尚无比的心情所陶醉,竟冒失地用有几分轻蔑的语调,把阿格拉菲娜-阿历山德罗芙娜说成是“商人萨姆索诺夫所豢养的情妇”他事后情愿付出极高的代价来赎回这句话,因为费丘科维奇立刻在这句话上抓住了他。这是因为拉基金完全料不到律师会在这样短短的时间内把案件弄得这样熟悉,竟会知道这样隐秘的细节。

“请问一下,”轮到律师提问的时候,他带着极为客气甚至恭敬的微笑开始说“您自然就是那位拉基金先生,写过一本曾由教区当局发表的小册子,叫做《已故长老佐西马的隐修生活》,里面充满深刻的宗教思想,书上还有呈献给主教的虔诚而出色的题词,我新近曾经愉快地读了一遍。”

“我写这个东西,并不想发表,…以后他们给印了出来,”拉基金嗫嚅地说,似乎突然不知为什么有点慌乱甚至羞愧起来。

“哦,写得好极了!以您这样的思想家,大概而且甚至必定对于一切的社会现象抱着十分宽大的态度。您那本有益的小册子,由于主教的赞助,得以畅行,而且产生了相当的好影响。…但是我现在主要想好奇地问您一声:您刚才声明,您和斯维特洛娃小姐是相当熟识的,是不是?”(Notabene①:格鲁申卡的姓原来是“斯维特洛娃”这我是直到这一天在审案的过程中才初次知道的。)——

注:①拉丁文:按——

“我不能对我的一切交往负责。…我还是个青年人,…而且谁还能对一切他所交往的人负责呢?”拉基金的脸涨得通红。

“我明白,我很明白!”费丘科维奇说,好象自己也感到惭愧,连忙道歉似的“您也和其他任何人一样,对于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妇女相结识感到极为有趣,而且这妇女也乐于接待本城的优秀青年,但是…我只想探问一下:我听说斯维特洛娃在两月以前极想和最小的卡拉马佐夫-阿历克赛-费多罗维奇相识,叫您就在他当时还穿着修道服的时候把他带到她家里去,她答应只要您把他带到,就给您二十五个卢布。后来知道,这件事正好就在构成本案的那件惨剧发生的那天晚上实现了。您把阿历克赛-卡拉马佐夫领到了斯维特洛娃小姐的家里,是不是当时就从斯维特洛娃手里领到了这二十五个卢布的奖赏,我想要向您打听的就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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