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用说，只要你舍得。”

“娜塔丽到底怎么啦？怎么会那样胆小怕事？怪不得拜会那样生气，帅B米拉说。

“莱斯里，集中营已不是新闻了。这一类新闻已经报过多年。”

“我在试着呢。”

“哦，当然不是。亨利上校也在那里，还有娜塔丽。现在还是继续讲在赛发生的事吧。再喝威士忌吗？”

“那又怎么样？拜不是有外护照嘛。难还会比现在的境更糟？”

“但这几个集中营你可没听说过。我刚了四天的工夫同这里的波兰亡政府人士谈过。事实上我就是为了这个到敦来的。帕姆，这是相当彩的新闻题材。你不是正在继续你父亲的工作吗？”

“我看倒不见得，不过我们刚才是在谈娜塔丽。拒绝和拜同走，这可得要有了不起的勇气，比起爬二楼的窗来，这个勇气可要大得多。境签证她还没拿到手。

“那好，这个内容也许会成为这场战争中最重要的新闻。把这个消息报去的记者将会载史册。在这三个地方——这样的地方另外还有，只不过波兰亡政府在敦得到的目击者提供的材料都是有关这三个地方的——德国人就象置耗那样，成批地消灭活人。德国用火车从欧洲各地把他们运到这些地方。这是一场利用铁路行的大屠杀。犹太人一运到，德国人就用一氧化碳或用步枪行刑队把他们杀死，然后再把尸烧掉。”他用钢笔一个圈一个圈地着说：“这个地方叫特雷布林卡，这里是卢布林，这是奥斯威辛。如我所说，这样的地方还有的是，但这三个地方已得到证实。”

“是的，听说过，莱斯里。”

“莱斯里，记得不记得，有一天你把门上的钥匙丢了，就是这个姑娘爬你在斯克里路的那幢房二楼的窗。你还记得吗，在莱哈尔饭店的时候，我用＿只盛汤的碗把菲尔的打破之后。她怎样面对那些宪兵而毫无惧？当时我们都叫她雌狮。”

斯鲁特两呆呆地望着她，茫然地重复了一句：“她是怎么搞的？”

斯鲁特相当详细地告诉了同拜偶然相遇的情况，并且说拜还在千方百计地打听家人的下落。盟军侵北非那天，通往赛的电话中断了。后来拖了很久才断断续续地恢复了通话，但他却一次也没打通过。他有三十天的假期，在这期间他天天在里斯本各家营救机构的办公室里厮混。“

斯鲁特朝她苦笑一下。“你没听到我的话。”他压低嗓门，用咬牙切齿的耳语声来加他的语气。“我讲的是有组织、有计划地对一个一百万人行的大屠杀。就在我同你谈话的这个时候，屠杀正在大规模地行。这是一个荒诞绝的计划，一个用了专门建造的型设备来行的规模庞大的秘密行动！你不叫它是新闻？那么什么才算得上新闻呢？这是人类历史上最残暴的罪行。它使过去的一切战争相形见细。这是地球上生活的新现象。这是正在发生的事情，下已大约完成了一半。这难不算是一篇新闻报吗，帕米拉？”

“人家对我都很好。我有的是酒。”

帕米拉看过许多关于毒气室和集枪杀的屠杀报。这一切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当然，德国秘密警察是一帮穷凶极恶的暴徒。单是为了从世界上清除这批家伙，这场战争也是值得打的。消灭欧洲所有犹太人的计划当然是有言过其实，危言耸听，不过她也曾看到过这讲法。很显然，这讲法全是别人兜售给斯鲁特的；也许是因为他的工作情况不妙，也许由于他未能忘怀娜塔丽，而现在对于随意抛弃自己所崇拜过的一位犹太女又到内疚，所以他现在就这件事情抓住不放。她低声说：“亲的，这我可真无能为力。”

帕米拉在斟酒，斯鲁特就从上衣袋里来一支钢笔，坐在帕米拉的书桌旁，开始在一张黄的纸上画了起来。“瞧，这是战争爆发前的波兰，对吗？华沙在北面，克拉科夫在南面，维斯杜拉河横贯其间。”这是一张画得很熟练的地理略图，一挥而就。“希特勒打了来，他和斯大林瓜分了这个国家。侧地一下！这条线的西边是德国占领下的波兰。占领军政府。”一条弯扭的线将波兰一分两半。斯鲁特在这条线的西边画了三个又又黑的圈圈。“你瞧，你已听说过集中营吗？”

斯鲁特圈发黑的两闪烁着红光。在帕米拉看来，他就象发烧似的。但他却温和而镇静逾常地对她说：“咬，我的宝贝，我来老实地告诉你她的境可能会糟到怎么个地步。能给我再来那么一小杯烧酒吗？”

一次迎宾行列里。你也在场，不过那时他还不是你的未婚夫。”

“这些又有什么相呢？她要是想和拜偷越国境的话，那才叫发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