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病了，看也没用。”

“他…病了。”老妪说。

老妪低着没有回答，罗毅猜想，也许她本没钱去请大夫吧。

“病了？”罗毅一惊“病得厉害吗？有没有请大夫看？”

“这样？”罗毅想了想，对老妪说“老夫人，你们家这间屋，实在有些破旧了。等开了，我让弟兄们给你们重新翻建一下吧。这些天，就请您和老先生屈尊到我们保安队的营房去住上几天如何？”

老乞丐躺在床上，上盖着被。其实，罗毅只是从那些东西所在的位置才能确定那的确是这家人的床和被，因为它们的形状和质地都与正常的床和被相去甚远。

老妪把罗毅让到屋里，罗毅暗暗慨，自己算是知啥叫家徒四了。几名军官之中，只有乐家林跟着了屋，倒不是因为大家不愿意去，而是这个屋实在太小了，去的人多了，几乎就转不过了。

“大爷，您怎么样了？”罗毅只好继续装下乡了，没办法，谁让自己是领导呢？如果换在读大学的时候，打死他也不会去和这样的穷人打的。

罗毅说：“朱山镇上的每一居民，我们都要照顾好。其他地方的，我们得了就，不了就只好算了。另外，让人打听一下这位老乞丐的来历，我看他谈吐不凡，像是经历过一些场面的样。”

罗毅笑笑，吩咐乐家林再跑一趟，回突击营喊来了几名士兵，大家一起把老乞丐抬起来，送回突击营的营房去了。营房是上千人的编制建的，现在空房多得很。罗毅代，给老乞丐两安排了一间房，又给了全新的床和铺盖。屋里起了炭火，烤得洋洋的。老乞丐没有多说什么，由着士兵们折腾。不过，罗毅能够看来，在这个和的环境中，老乞丐的哮病似乎轻了一些，乌黑的嘴也开始有一些血了。

下跪，罗毅只好一把把她扶住了。老太太上的衣服似乎有日没洗了，罗毅只觉得手之有些腻的觉。

“家林，去请镇上的大夫来。”罗毅对乐家林说。乐家林见罗毅如此认真，也受了染，赶跑步去请镇上的大夫了。

“使不得，使不得，可不敢麻烦长官。”老妪慌忙说。

“老人家，可不敢当。大爷不在家吗？”

“老先生，您病得很厉害，找大夫看过没有？”罗毅不自觉地更换了称呼，他想，说不定这位老乞丐当年还是个秀才之类的人呢，比如说，孔乙己…

“得令！”乐家林立正敬礼“我现在就打听去。顺便…我还约了未来的老婆去买布的。”

“你不会是觉得他又是一个张天佑吧？”

“大妈，我去看看吧。”罗毅说。

“罗，你对这个老乞丐也太好了吧？吃住，连吃什么菜都？”乐家林不解地问“你看中他什么了？”

“不好说。我发现，朱山镇这个地方还真有藏龙卧虎的味。你看老许，不就是一个例吗？”

“乐乐，让伙房每天给这老两送饭。菜里要放一生姜，哮病人怕寒。笋一类的菜不要给老先生吃，这东西助气。”罗毅据自己记忆中的知识吩咐着乐家林，他过去曾有个亲戚也是哮病，他多少懂一些这病的护理。

“长官，老夫有病在，不能起来相迎，失礼了。”老乞丐用微弱的声音说，罗毅能听来，他正患着严重的哮病，说话时上气不接下气的。不过，他说的话让罗毅有些吃惊，这文绉绉的用词，在一位老乞丐的嘴里，实在有些不真实的觉。

大夫过来，给老乞丐把了一下脉，转对罗毅说：“罗队长，他没什么大病，就是病犯了。我给开帖药，吃了可以一阵。不过，这个房太冷，他住在这里，这病回还得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