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现在也在商谈内阁首辅的人选，内阁那边虽然掌天下权，但首辅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还得看宣庆帝心意。宣庆帝能枕无忧地想着机械化和革新，完全是因为他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晁光甫这…宣庆帝有过准备，但一时间还是有些懵。

以后的内阁，只会更加闹，甚至于整个朝堂，都会比从前更加…不安分。

“着吕撷华阁听差，由朱立棠任首辅。”朱立棠虽然姓朱，但并非宗室，不过却也是宣庆帝得用的左膀右臂。在政事上可能差意思，但胜在忠心听命，朱立棠过渡几年，再由吕撷华接任。宣庆帝已经考察吕撷华许多年，他的章程，再过两年把人提内阁，由晁光甫带几年，等晁光甫退阁，正好吕撷华接上。

孙瑜昔年下嫁还在功名也无的吕撷华时，看中的便是吕撷华这一，不什么事落到他上，好事坏事他都能接下来，举重若轻风云淡地趟过去：“如此，便先贺郎君升，那可是内阁，旁人打破都想挤去呢，我郎君英武伟岸，果不同凡夫俗。”

“我郎君啊，从来是光凭一张嘴便能说得人心都开…诶，孩们还在旁边读书呢，郎君还是快些去，别叫那些猴孩又走了神。”在书房一角勤恳读书的孙辈已经尽量缩小存在，但还是被记起来，他们只能默默地对视一，想笑又不能笑的。

“朱立棠，吕撷华？”

“和晁光甫是一路人。”

“却也有不同，晁光甫年事已，许多事只要不犯他底限，都能让过去，朱立棠不同，他是是官家的。至于那吕撷华…虽然不是官家的人，却是个年纪轻敢于举大旗冲上前的。”

好在宣庆帝素来什么都有章程，便是一崩了，也还有另一能接上。

“我娘仙姿玉质目神如电，岂会下嫁凡夫俗。”

吕撷华接到旨意，也懵了，这时候朝野上下都盯着内阁，他到兵才几年，压没想到会是他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候内阁。不过，他也不是瞎，自然知宣庆帝这些年明里暗里考校过他，日后少不得有大用，但之前吕撷华以为兵尚书已是大用，哪曾想是内阁在等着他。

全懵圈的，晁光甫之前一直倍吃嘛嘛香，谁能想到病来如山倒，昨天还在朝上谈笑风声，今儿就说起不来，太医前往一看，命无忧，只是以后再不能劳，只能静静调养着。宣庆帝请了科学院的院士山，也还是这结果，半余地都没有，朝野上下皆是措手不及。

吕撷华轻笑一声说：“是福是祸，难还能抗旨不遵，不过，这登天的梯我够不着就算了，如今够着了，也断没有撒手的理。为官本就是华山一条，稍有不慎便会失足跌落，如今无非是那悬崖峭又了千八百丈而已。”

楝信风至，盛夏即将来。

吕夫人孙瑜将茶递给吕撷华，：“郎君，此事…是福是祸？”

南京城的另一端，门对紫金山的叶阜安在末的晚风中轻叹了一声，院里的几株楝树挂着一串串才冒来的淡紫，昭示着二十四番信悄然又将至最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