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东海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皇帝抢了自己的妻，她了后妃，自己心心念念放不下她，到如今…，她却反过来劝自己忘了怨恨，多么可笑！——

“我已经不恨他了。”顾莲却觉得有必要把话说完，哽咽：“已经打算好和他一起共度余生，前尘往事都过云烟，所以…，二爷你也不要再纠结过往了。”

再次重复“不是害怕皇上，也不是因为当着别人的面在撒谎。”

“当真？”叶东海忍着心痛，用最后的一丝力气问。

顾莲有些不忍心，劝：“二爷，时隔多年、是人非，当年的那些过往你都忘了吧，好吗？带着七七和宥哥儿，再找一个能和你相依相伴的好女，一起和和的过日，不要再执著那些怨恨了。”

“不。”顾莲轻轻摇，——自己已然回不去叶家了，何苦再误了他？更何况，自己并没有撒谎，轻轻声：“我说的都是实话。”

要往上追溯，自然全都是徐离的不是，是他权霸，是他心有不甘，生生拆散了臣夫妻，抢了自己来。

“那么…，呢？”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她无奈的苦笑“二爷，我早就不是当初的我，现如今已为皇上生下三个孩，我…”语气决“不会，也不能跟你走。”

“什么？”

可是，如今再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顾莲抬起眸，半晌都没有说话来。

顾莲沉默良久，终于回答“没有。”

甚至有不敢看他的睛，不敢看那宛若蛛丝一样纠缠的目光，情、痛苦、失望织在一起，像柔韧的蛛丝，勒得人心里十分不好受。

可是这些年忘不了、放不下，不就是差她一句亲斩断吗？看她下这副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样，大概…，再问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不纠结过往？”叶东海看着她，看着那个无数个日夜魂牵梦引的女，轻轻一声自嘲“我和蝉丫一直没有圆房，和离后，也没有再娶别人。”

又或者，一切都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即便早就知会是这个答案，叶东海还是一阵失望，苦涩问：“他拆散我们夫妻，难你不怨恨他吗？不厌恶他吗？”

最后那一把大的利剑，终于挟着雷霆之势向叶东海袭来！痛得钻心肺，痛得肝胆俱裂，痛得四肢百骸都在颤抖，整个人仿佛就要片片破碎！

“千

带着最后一丝绝望的不甘心，颤声问：“可是因为害怕皇上…”指了指，缩在墙角远远避开的窦妈妈等人“可是害怕她们，才不敢说实话？”

顾莲脸上的血迅速退了下去。

“怨恨？厌恶？”顾莲想了想“或许吧，不过却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叶东海的声音好似在云端之上，轻飘飘的“每次午夜梦回之际，想起你，我都总是的怨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你。”他的圈儿微微红了，泪却固执的不肯掉下来“恨自己让你陷闱，恨自己…，让你和七七、宥哥儿生生分离。”

“莲娘。”叶东海的声音有些发抖，直直看着她“千万…，别骗我。”

无法再改变什么了。

顾莲苦涩：“西林猎场的那件事，固然是他不对，可是…，却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起，他只是走火了。”若无烈炽的恋，哪来翻山倒海的绝望和恨意，再者徐离他是下不了手的，因而细细声：“我虽然十分着恼他，但是这六年来，他对我千依百顺、事事贴，为我不计声名，为我舍弃了整个后的嫔妃，能够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短短一瞬，但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顾莲连连摇“二爷你又没有对不起我，怎么会恨你呢？”在古代社会，对抗不了皇权怎能算过错？了泪“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既然不恨，那么…”叶东海缓缓：“这么多年我放不下你，忘不了你，一个人孤单清冷的苦楚，都不算什么。”终于开，问了那个一直都想问的问题“如今只是想问你一句，你对我，可曾有过情意？哪怕…，只是一儿。”

“那他打算用弓弦勒死你呢？”叶东海不甘心的问：“他手段卑劣抢走了你，却不好好珍惜，又要杀你，即便如此你也不恨他吗？”

“对不起。”这一句迟来的歉，隔了六年，他还需要听吗？视线一片朦胧，泪了下来“二爷，人心都是长的，我记着他的好，更何况还一起生下三个孩，我早就已经不恨他了。”

“不。”顾莲觉得脑有些“二爷，这不能怪你。”

罢了，罢了，就让她亲说来让自己死心吧！

“那你恨我吗？”叶东海问。

叶东海半晌无声，许久，才：“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