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群里文巽上下，将手里的烟一个个燃了抛向天空，文离挑了个最漂亮的灯，向她挥手而笑。在这隆冬之夜，竟是温如斯，不曾到丝毫寒意。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饭，文巽便坐不住，嚷着要去参加烟火盛会。文夫人也不愿扫他们的兴，嘱咐了几句，也便放他们去了。

“好啦，好啦，娘，每年都要说这些。大哥和三哥多好，可以在外面过年了。”文巽语气里全是羡慕。

文敛搂住文夫人的脖，轻声说：“娘你放心，敛儿会一直守在家里的。”

文家祭祖简单，没多大讲究，主要就一家八，除了离家的文怀谷，也没其他叔伯族人。

人生一场虚空大梦，往事已矣，而她，只想抓住在手的那些东西，红尘中世事沉浮，她不沾惹。

摆好祭祖的果品与菜肴，文老爷领着一人等上香祷告，祝曰：“文家列祖列宗在上：佑我后辈，文氏一族，非有圣德，不求显贵，和乐安顺，儿孙有福，寿时有终。”

文夫人笑了，女儿家要守的，也不会是这个生养她的家，她只要文敛以后过得舒服顺心，那她这个为娘的也便放心了。

文敛就坐在城里最闹所在的那一房上，赫赫与妩妩坐在她边，抬看天上那些绚丽的烟火，有丝丝不安，然更多的却是惊奇。睛散发着如初生婴儿般纯洁夺目的光彩，可与漫天烟火争辉。

祝毕跪行拜礼，众皆庄严肃穆。礼毕起，文老爷向着家曹芝方一，文府上下便忙碌起来。文夫人取红包，文离、文巽、文敛一人一个，蹲下将文敛抱起，满脸笑容“过了年，又长一岁了，敛儿啊快长成大姑娘了，以后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过一辈。离儿和巽儿也大一岁了，尤其巽儿，要更懂事些才行。”

文巽不说话，脸上一派不以为然的神气。

这个世界，这场闹，她仅在旁看，也觉那烟火燃了她的双，人群里的声笑语，了她的心。如果是一场梦，一场醉，只怕酒醒时候断人，何妨长醉不醒。

底下声笑语，天上亦闹非凡。这是一年才一次的盛典，人人都盛装打扮，将一年的喜悦及来年的祝福，都在此时尽情挥洒。

“你这傻孩，”文夫人无奈摇“真以为离了家一个人在外面快活么？你现在还小，自然不懂，以后长大了，便知外边不有多好，总也抵不过在家里。”

用了三天才勉会说自己的名字，也是很了不起的步了。到现在，除了自己的名字外，还会说文敛的名字和“你”“我”这样的单字。这让文巽很不平，因为他是除文敛外第二个可以接近他们的人，还每天对着他们念叨自己的名字，有时甚至对着他们唱：我是文巽我是文巽我是文巽我是文巽我是文巽——却依旧没让他们能叫自己的名字，不能不沮丧。

烟火盛会，是每年节时为了喜庆，百姓们自发组织的活动。众人聚在空旷，收集了各烟，一边许愿一边燃。其时家家都挂了灯，河里也被形形的灯填满，人人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在那样快满足的笑颜下，空中绽放朵朵绚丽的烟火，染得整个天空五颜六，光彩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