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事情。”夏尔淡然回答“就算再怎么拼死抵抗，那些人也不可能抵挡住全副武装的军队的。”

“那天你跟那些军官们所说的。菲利普都已经转告给我了。”公爵瞟了夏尔一，然后继续说了下去“想法不错。但是力度不够。没错，我们确实不能让路易-波拿太得军心——但是，我们的手法应当更加巧妙，只靠几句话是不行的。”

“好吧，这事儿我们先放在一边，最近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中的菲利普，当然是那位小特雷维尔公爵了。

“呐喊？”

“你听到了吗？这是什么声音？”公爵低声问夏尔。

“轰！”外面突然又传来了一声炮击，让刚才片刻的寂静瞬间化为了乌有。

他最后的一句话拖起了长音，显然是想要夏尔来揣他的意思。但是夏尔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还是无法猜透。

“没错，这就是军队尖利的嘶吼。”公爵冷冷地说。“‘三十年过去了！我们再也不要当旁观者了！’‘我们想要让这个国家我们的意志来行事！’诸如此类的话。军队不想再窝在这个狭小的国境里无所事事了，甚至暴民的鲜血也无法让他们的这躁动不安平息下来——杀几个暴民算得了什么事儿啊？那里能找到荣誉，还有大笔的军费，还有勋章。还有爵位？”

“在我们可敬的伟大军队里面。是没有自由、平等和博这三个词的，取而代之的步兵、骑兵、炮兵。”停顿了片刻之后，公爵颇为尖刻地说了起来“能够得到他们敬重的人，必须是那些善于运用这三者的人…”

“昨晚菲利普告诉我，他们的展十分顺利，暴民们都快要被赶城了，现在只能在郊区苦苦支撑。这，看上去很快就要被军队完全平息了。”

“嗯？”

接着，不再等夏尔回答，他就转开了话题。

“您是说军队会敬重他们的司令官？”

这句话让夏尔心猛地一。毫无疑问，这话是决不能再对任何外人说的。

“您放心吧，我知夏洛特对我的情。”夏尔没有再看老人，只是语气却十分笃定“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让她陷于不幸的。”

“可是…”夏尔虽然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还是有些懵懂“我们应该怎么呢？”

“您的意思是…？”夏尔有些疑惑。

“没错。屠杀暴民满足不了军队日益滋长的野心。”夏尔同意了特雷维尔公爵的看法“他们希望玩大的，打几次打仗，这样才能得到晋升的机会，才能得到所谓的荣誉。”

公爵的脸上突然闪过了一丝暧昧难明的笑容。

“轰！”“轰！”连续不断的炮轰声传了过来，显然军队又开始了新一的炮击。

“不，夏尔，不是炮击。”特雷维尔公爵摇了摇。然后回答“这是呐喊。”

的样，公爵心中暗暗叹了气，不再继续夏尔了。

夏尔刚刚想要赞同这个老人的意见时，他突然又在加了一句话。

听到夏尔的这句承诺之后，即使是一贯喜怒不形于的公爵，中也闪过了一丝喜。

“是的，而且是带着他们打胜仗的司令。”公爵了“说到底，路易-波拿先生的伯父，当年不就是那么回事？”

“夏尔，

“…当然，也最好不要完全在路易-波拿的手里。”

“这是炮击声？”

“说得很对。”公爵接上了话“谁掌握住了这支军队，谁就掌握住了这个国家。所以，我们决不能让他们掌握在卡芬雅克将军手里。”

“既然你能够这么想，那就最好了。”他轻轻了“我希望那一天尽快到来。”

“您放心吧…”突然，夏尔开了。

今天在黎发的炮弹，迟早有一天会落到别的国家去，路易-波拿不去军队就会让别人去。这是确定无疑的事情。在证明了自己在国境内实际上无所不能之后，军队还会有什么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