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看着皇帝的脸，想起今天早晨伺候皇帝穿鞋的时候，皇帝浮的脚踝比前些日更重了，暗叹气，说：“王相请见，要不…先让他回去？”

但这一层是官场潜规则，他也不便说破，何况，他刚总览宰相事务，就这么大的篓，皇帝的耐心是有限的，各地这么多事情，他这个宰相难辞其咎，但军务他也不能瞒报，只能想法先蒙混过去：“皇上，陈成的意思的是未雨绸缪，安禄山应该还没有在徐州酿成大。”

刘公公殿的时候，皇帝刚刚将一颗丹药就着咽下去，刘公公说：“皇上是否龙不怿？要不请太医来看看。”

吴公公笑：“皇上信得过老，还是让老跟着来伺候，哦，老还要巡查各门，就不耽误夫人的行程了。老告退。”说罢又对涵因行了礼，冲黄公公拱了拱手，继续向前走了。

涵因笑不笑：“这都多亏了王相的提携。”

这时候，太皇太后的黄公公来了，躬行礼，刘公公把涵因给黄公公，笑：“那就有劳黄公公将郑国夫人送回吧。”

前空场上只有寒风刮过的声音，这时，王通正好从门外走来，他是来跟皇帝商议政事的，见到涵因搭着刘公公的手往前走，目光中带了些讶异，随即站定了，冲涵因施礼，他没有爵位，官位正三品，所以还得对涵因这个一品夫人行礼：“郑国夫人。”

王通是涵因的姨夫，两人在门前并不以亲戚相称，而是互称对方的官位爵位，除了公私之别，从语气里也能听两家冷淡疏离的关系。

王通心想，徐州刺史当然要压下这些事了，报上来，岂不是他的政绩就有了污，安禄山没去攻打徐州治所，他当然不仅不会上报，还要尽量往下压，直到瞒不过去为止。

王通似乎没有听涵因的弦外之音，笑着对刘公公说：“我要觐见皇上，劳烦公公通传。”

黄公公笑：“老的本分。”说着拍了拍手，太监从一旁的门房鱼贯而，过了一会儿，将肩舆抬到了门前，黄公公躬说：“郑国夫人，请吧。”

“让陈成带兵去徐州剿灭安禄山，下令各州府军合他调用。”王通说。

涵因笑：“原来是吴公公，您也随驾了啊？”吴安是刘胜的叔父，是闱局令，执掌各门的钥匙。在长安时，刘胜的女人生了个儿，涵因便悄悄跟他搭上了关系。此时只是随意打个招呼，并未有多熟识。

王通见涵因一诰命大妆，便知她是来谢皇帝昨日那个加恩的，随笑：“恭喜夫人夫贵妻荣，皇恩更上一层。”

黄公公似不经意的问：“夫人也认得吴公公啊。”

皇帝说：“那徐州刺史为何没有奏报？”

“好，就这么办吧。”

他虽然品级没有自己，却是宰相，又是涵因的长辈，涵因敛衽冲他回礼：“王相。”

“倒也是啊，吴公公主门，结了不少善缘呢。”黄公公看了一涵因跟着笑，随即对抬肩舆的太监们吩咐：“起驾，回上。”

王通看见中两个最位的太监，亲自伺候涵因，目光了，这时，刘公公冲他了个请的姿势：“王相，跟老来吧。”王通回过，心里暗哼一声，皇帝扶植李湛，那太皇太后又是什么意思？他甩了甩袖，朝大殿走去。

皇帝了一气，重新坐直，说：“让他来吧。”

涵因上了肩舆，刚要起行，忽然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那人也看见了她，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行了个礼：“郑国夫人，老给您喜了。”之后又冲黄公公行礼。他一从七品内侍服，脸上扬着笑容，给人以亲切和善之。

王通走来，看着面郁的皇帝，说话也存了小心：“皇上，陈成的奏报，说怀疑安禄山窜到了徐州，和徐州当地的民相呼应，为祸地方，请求皇上派兵加以围剿。”

“不用了，喝完了药，觉得更沉了，今天早晨觉得鞋都小了一圈，先这样吧。”皇帝有些颓丧的坐在御座上。

涵因一笑：“我们这时常在门侯着传见的，谁不认得吴公公。”

皇帝“嗯”了一声，说：“你认为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