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刘公公继续说：“这里就你我二人，夫人不必自谦，咱家其实十分后悔。之前皇帝跟王通密谋这件事的时候，他没有阻止，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妥。其实。李湛任期已经到了，皇帝光明正大的把他调回长安，他在朝中没有基，脱离了军队，就一文不值。到时候派人掌控住西北大军，再过两年随便给他治个罪，就很容易拿下了。他就算把西北折腾了，皇帝明旨下诏，那些官员们就要想想是不是要跟着李湛一起折腾，他们必然会重新站队。我想大多数人隋之俸禄。也本不会站在李湛那边吧。”

“不敢当，妾蒲柳之姿。岂敢跟长公主相提并论。”涵因拿不准刘公公的来意，说着客话，此时，她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就算刘公公真的能揭开她就是长公主的秘密，也不会动摇她半分。现在朝廷和武威之间关系微妙，皇帝都不敢轻易动她，更何况刘公公。

刘公公看着涵因行云的优雅动作，称赞：“看夫人烹茶也是一享受，当年皇上的长公主也是这样，喜一边烹茶，一边教导皇上。夫人和长公主，虽然完全是两个人，却不知什么地方那么相似，当年夫人到长公主边的时候，还是个可怜的小女孩，真想不到如今夫人竟是最有长公主当年风采之人。”

刘公公则自顾自的说：“皇帝原本也是这个打算。但是他一听说一千万两就坐不住了，想要把那笔钱尽快收回来，那笔钱夫人应该心里很清楚吧，那是长公主的钱，皇上怕若是李湛好好的调任。就可以从容的把那笔钱藏起来，到时候就再别想找到了。便想趁这个机会一箭双雕…可惜。现在皇上的宣使明面上是去封赏李湛的，事也不在李湛的辖区，这个罪名怎么也扣不到他的上了。”

公公是来跟我说笑的吗。”随即又继续用茶碾把茶饼碾碎。

刘公公笑：“咱家知夫人不会承认，而且咱家也的确没有证据，但咱家确信就是您谋划的这件事。夫人那天在园里见过皇上之后，恐怕就开始安排这件事了，要不然，您不会折腾为太皇太后祈福这一，还让丫带着缉事府的人溜大街。咱家现在就是不知您用什么办法给你的人传这个命令的。”

这时锅中的“咕噜”冒了一个泡，涵因把碾好的茶末细细的筛好，待沸了将茶末投了去。

刘公公捧起茶碗，一边着气，一边继续说：“若说之前咱家还不确定，是夫人还是唐国公派的人，知郭怀安是在宣使被杀之后几天被李湛拿下的，咱家便确定了。若是李湛的，他应该是先拿下郭怀安，而不去动宣使。而且李湛那人，咱家虽然并不了解，却也知，他是个小心谨慎之人，如果不是没办法了，他并不想反抗皇上，夫人不是不能派人快传消息提醒李湛小心，而是怕他顾忌家人、宗族就算知也会束手就擒，您把宣使杀了，就把他上这条路，夫人真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啊。”

风炉上的沸了三次，涵因将茶倒刘公公面前的茶碗，笑：“茶好了，公公请尝尝吧。”

刘公公笑：“他们都说是郭怀安走漏了风声，那些人是李湛从武威派过去的，但咱家却知，那些人是夫人的人，是从洛追杀过去的。”

涵因的嘴角扯一个弧度，笑：“妾听不懂这些，只是听公公所言，现在追究到底谁杀了宣使，本没有意义不是吗？”

涵因也正式的回了一礼：“妾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说完，两人大笑起来。

“真是天大的误会啊，公公，妾不过一介女罢了，莫说这事情，就连想都没有想过，公公把谋害钦差这谋逆大罪扣到妾上，妾惶恐的不知如何是好了，说话可要讲证据…”涵因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公公，脸上本没有惶恐的表情，语气更是平淡到没有起伏，她并没有竭力辩解，因为她知，辩解也毫无意义，况且，说的越多，越容易纰漏。

刘公公喝了一茶，看着涵因也一个笑容，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说：“夫人的茶真是好，竟然已臻天人合一化境，茶犹如人，过去是咱家太小看夫人了…”说完，正了正衣襟，对涵因颇为正式的一拜。

“夫人不用张，老没有证据，也无意跟皇上说。夫人只要个听众就好…”这么多年，他在皇帝面前并不提什么意见，因为他牢记自己的份，因此这一次他也不会对皇帝说，而且就算皇帝知这件事是涵因的也没用，她和李湛是夫妻，她的，就等于李湛的，除了让皇帝气的发疯，失去理智没有别的效果。皇帝一旦不理智的事情，会把本来就微妙的局势得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