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她拖后，丹菲没准会更轻松。可是她若没有丹菲帮助，今夜就必死无疑。

“锦娘，好孩，你好好藏着，不要来。阿菲一定会回来的。我了解这个孩，她一定会回来寻我的！到时候，你们俩一起离开这里，远远地走吧。你们并无血缘关系，可到底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年，情同姊妹。我希望你们能结下金兰，以后互相扶持，守望相助，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地活下去。告诉阿菲，只有活下去，一切才会有希望。”

在林中，终于觉到了的恐惧与绝望。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会死。她在这里长大，她知荒山雪原，天寒地冻，夜晚很快就降临，天会冷得多么可怕。而她没有柴火，没有遮风避雪之，更别提一垫肚的粮，她今夜就会饥寒迫地冻死在哪个树下。

刘玉锦刻意识到一时的任和嘴快给自己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

泪朦胧的视线里，现一个纤细的影。

“阿菲——阿菲，我错了！我知你在。求你帮帮我！我知我一直给你添麻烦，我不该使脾气。来好吗？阿菲——我不想死在这里！陈姨自尽前，曾和我说，要我们结拜姊妹，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下去——”

丹菲站在刘玉锦边，俯视着她。她面平静，显然并不是那么在乎刘玉锦的死活。

刘玉锦是真的很喜陈夫人这个姨娘。郭夫人常年卧病，陈夫人对她细心照顾，弥补了不少母。就连丹菲，她现在情大变，对自己动辄斥骂，可是刘玉锦也不真的恨她。

“我们…我们都

声音在树林间回，很快被风雪吞噬。

“什…什么？”刘玉锦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她不想死。她不过十五岁，才方及笄。她要嫁个好夫君，生很多孩，幸福满足地生活到老。她躲过了屠城，从满城尸山血海里逃来，不是为了这样凄惨地冻死在山里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丹菲问。

她知，在家中，不论阿娘还是耶耶，虽然她，却更加信任欣赏丹菲。丹菲无所不能，聪明练。所以到那生死关，耶耶都知，女儿要平安活着，只能依靠丹菲了。

陈夫人拉着刘玉锦的手，如往常一样慈，面容平静。似乎外面震天的厮杀声都是众人的幻觉，一切都好月圆，平静幸福。陈夫人秀的面容上带着安详的笑，好像知只是去走亲戚，而不是就要赴死一般。

想到此，刘玉锦再也顾不上那可笑的自尊和颜面，朝着空寂的山林大声喊起来。

躺在松的雪地里，的疲倦将刘玉锦捕获。她就像落陷阱的兔一样毫无招架之力。这一刻，寒冷、饥饿、恐惧、悲伤，前所未有地清晰。刘玉锦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要死了，就这样冻死在雪地里。只要她的睛闭上，就再也无法张开。

刘玉锦吃力地回忆，：“是真的！那时候，我娘已经自尽了。陈姨她…穿好…让耶耶带我走。门前，她唤住了我…”

她不禁想起耶耶把她藏在柴房坛里的时候，曾对她说过：“若阿菲能平安回来，你就和她走。要听她的话，她会保你平安。”

刘玉锦一个踉跄，跌倒再雪地中。这次，她再没有力气爬起来。

天渐暗，刘玉锦已经不知自己此刻置何。她觉得很冷，手脚都已经失去了知觉，饥饿和疲惫让她觉得很困，她很想好好睡一觉。但是她也知，这个时候一旦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如今家破人亡，昔日的繁华破碎如云烟，刘玉锦赖以骄纵的资本统统随父母被埋葬。她刘玉锦不再是富家女郎，丹菲也不再是寄人篱下的亲戚之女。她们只是两个失去家的孤儿，一无所有地狼着。傲的那个褪去了光环，悍的那个也再不用伪装。

“你说我娘说的那番话。是真的，还是为了哄我回来而撒的谎？”

而她死后，丹菲肯定不会为她悲伤难过，她只会轻轻松松地离去。能为她悲伤的人，她昨夜也已埋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