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也商量不什么来，只好不去想税的事。

父亲的表情吓得林纯仁不敢再说话，把疑惑埋在了心底。

可母亲还不能睡，林家的晒场上又响起了吱吱的机杼声，李氏又熬夜纺纱了。

小三耷拉着脑袋，嗫嚅：“我是小湾村的林纯鸿，大伙说没有见过秀才，要来看看，我也就来看看您。”

铁笑：“小三你也别得意，大壮早就烦了，本就不想和你摔跤。”

窗外的孩童就跑，结果小三刚好绊在一木上，摔倒在地，被走门外的先生提溜屋里。

小三放开大壮，到一边，：“不你服不服，我已经把你摔倒了。”

“听说今年税使还要加税，年底还要租，这可怎么办？”母亲想起往年的税吏的骄横跋扈，不由得担忧。

“你识字？谁教你的？”

林纯仁被大哥的怒斥吓了一，惊恐不安的望向父亲。

“他爹，辽东真的败了？”

“怎么就败了呢，也不知…”母亲在父亲的神下言又止。

沉默良久，二哥林纯仁说：“要是能把鱼卖到鱼少的地方就好了。”

先生暗暗

一家人陷了沉默…

“天气闷，湖里的鱼死了不少，到都是卖鱼的人，再说我们江陵县谁家不打鱼啊，也没有多少人买。”大哥林纯知补充。

大哥林纯知已经17岁了，本能的猜测父母有心事，但又不敢问。以往一问，父亲就发怒。二哥林纯仁才14岁，还不知辽东在何，只问：“陈狗就是前几天的那个陈叔叔吗？他也怪可怜的，怎么不让他住我们家里来？”

母亲叹了气，说：“安排在山里也不错，那猎也信得过。”

陈港村在沮漳河的东边，跨过一座石拱桥就到了。七八个孩童就趴在窗边，偷偷的往屋里瞧去。屋里有几个孩童正在读书，秀才先生也在读书。且看秀才坐在太师椅上，一前一后的摇晃，声音越来越，念：“君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

“娘每天教我的。”

林德文剑眉倒竖，虎目中一丝光，冷声：“你大哥说得对，不要向任何人说有人到过我们家！”

大壮从地上爬起来，对小三说：“就算你赢了吧，我再也不和你摔跤了。”小三脸上得意的笑容。

接着一个孩童就走到先生旁边，背：“昔时贤文，诲汝谆谆…酒逢知己饮，诗向…诗向…”背到这里，孩童无法再继续，小三忍不住答：“诗向会人。”先生转向窗边，喝：“谁？”

铁也不理会小三，神神秘秘的说：“听说陈港村来了一位秀才，正在教小孩读书，我们去看看吧。”铁辈分较，叫林德绍，年龄也较大，小孩都听他的，叫：“去看看，去看看。”

小三嘟囔：“不比就不比，输了一次就退缩，真没劲！”

旁边的小孩有的在叫：“小三使诈，不算数，不算数。”也有的小孩叫：“大壮输了。”

“卖鱼的人太多。”父亲林德文的话很简短。

第二日清晨，小三醒来后，匆匆吃过饭，便找大壮比试。两人又搂成一团，呈势均力敌之势。大壮正充满信心，待到小三力竭，便摔倒他，哪想到小三突然撤掉力量，往旁边闪去，大壮止不住脚步，在地上摔了个嘴啃泥。小三顺势压住大壮，大喊：“你服不服？”大壮大叫：“你使诈，不服，不服。”

“二弟！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说起陈叔叔。”大哥大声训斥。

“你是谁？为何在窗外？”

父亲摇摇，说：“不成的，鱼会烂掉的。再说一路的卡税、门税下来，就赚不了多少钱。”

“他爹，三百多斤鱼怎么才卖了一百多文啊？”母亲摇着蒲扇给小三驱赶着蚊虫，问。

“睡吧，睡吧，明天还要赶早去地里。”父亲下命令了。

“败得特惨，陈狗九死一生逃辽东，一条胳膊废了。”父亲埋着，眉锁。

窗外的孩童都捂着嘴笑起来，铁悄悄：“原来秀才就是这个模样啊。小三，你娘每天教你念书，告诉我们，秀才念的什么啊？”小三摇表示不知。大伙也不以为意，接着往里面瞅去。这时，先生突然喊了一声“停！”孩童的读书声戛然而止。先生接着说：“现在开始背诵，你们着顺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