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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都是海草、贝壳或其他海中的浮游生物,颜色上得蛮美的,还有一道五线谱在这惟一的大鱼四周绕着,音符也跳跃在其中。海底世界真的有这么美吗?我回头看着熟睡的妤葳再转头看这一整片的旷世巨作,开始尝试联想点什么。
海天走向满是色彩的墙壁,轻角墙壁上的音符。一种莫名的直觉窜起,在海天眼中的海底世界是不是怎么都比不上摆在五线谱是的豆芽菜,即使他是那么爱海,同时,他的双眸弯起,漾出新月一样的微笑。
在确定妤葳的状况稳定下来之后,我们便替她关好门窗,踏出她的住所。走在渔港的小径上,一切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陌生新奇,还没来由地熟悉起来。看看手表已经差不多接近中午我这个冷气机下的温室皮肤开始被晒得有些难受,抬头眯眼看着港边午着的阳光下,前方赤脚走路的海天看起来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和诚哥比手画脚了起来。
“海天的手语不像是正统的。”我觉得他好像乱比一通,但诚哥却都懂他的意思。“是啊,海天的手语只有他父亲、蔓蔓、婆婆和我看得懂吧。他没有念过什么书,一些国字、字汇都是我回苗栗教他,或是他自己看电视学来的。”我明白地点点头,偷偷瞥了海天一眼。
婆婆将杂货店前的遮阳棚向外架开,外头木桌上摆了几道鲜鱼料理和家常小菜。“不打扰你们吃饭,我该回家去了。”我微笑说着,一行三人也正巧走到杂货店前,阿婆微笑上前招呼我一块吃饭,结果,想婉拒还被诚哥一把拉住坐下,怪不好意思的,害我一直不停的道谢、说着抱歉之类的客套话。
婆婆为我添饭,诚哥和蔼地夹菜给我吃,当然,海天也跟着一块坐在我对面拿起筷子吃饭,像一家人。
“诚哥在台北念书吗?”我捧着碗问。“是啊,研二,不过已经是个老学生了。”他笑着说顺手夹了块鱼肉给海天。海天的胃口好像不太好,一次夹一点点的米饭放进嘴里,也不常配菜,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诚哥不以为意地继续跟我说话:“大学毕业之后工作好了几年才跑去考研究所的,长年都在台北。”我塞一口美味的红甘点点头。“红甘”这种鱼钓起来的时候很容易扯断线的,很难缠。“我和海天就像亲兄弟一样,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说着说着他又夹了一大块鱼肉和青菜到海天的碗里。
难怪我第一次见到诚哥的时候,觉得他既像渔村子弟又少了点渔村人家古朴豪爽的洒脱,说他像都市人也不像,说话语气亲切实在,偶尔也有率真的一面。头发大约留到耳下一厘米,穿着又干净整齐,一个很清爽的男生。全身上下都透着文明书卷的斯文气息,却没有某些都市人嫌恶怕腥怕脏的眼神,后者特质的确与外埔渔港有相似兼容之外。
思索的同时,手机音乐忽然响起。“不好意思。”下意识地起身到棚外接电话。“儿!你在哪里啊?!”歪妹从电话另一头习惯性地大喊,我的耳膜都快震聋了。“吵死了,小声点啦。我在海边啊。干嘛啦?”我得承认自己好久没有出来晒太阳,适应外头的环境,整个人被太阳果得不耐烦,再说,歪妹的高分贝声音让我更想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