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趁老王不在，委婉地对自己的上司说：“舟，我记得这个吉顺的李总已经很久没有结款了，年前再给他发这么一大笔货会不会不太合适？”

“你说的我怎么敢不听？过后再说好不好，我约了人上得走，你不知，吉顺的老李是个急脾气。”

“说句不当说的话，池澄这个人我总觉得透古怪。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

池澄整理好东西，笑盈盈地说：“真该给现在的你拍张照片，我喜看你担心我。”

“你想说什么？”旬旬走办公室，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听电话。

“这算是夸我吗？”谢凭宁苦笑，静了一会，问：“旬旬，你现在真的和池澄在一起了？”

旬旬不知孙一帆如此频繁货的目的何在，但可以肯定的一是，他为的肯定不仅仅是给公司的业绩锦上添。这一次的发货的金额不小，连旬旬都为此到不安了起来，这不安首先是为着被情冲昏了脑的陈舟。

旬旬忽然焦灼起来，心里的话冲而：“你知不知孙一帆一直在给超过欠款额度的经销商发货？”

旬旬问他有什么事。谢凭宁反问：“我们真到了这地步，如果没有事，你就再也不想听到我的声音？”

旬旬纵有再多话也只能吞了回去。办事还有一定的库存，经销商又在本地，如无意外，这批货最迟下午就会发去。她想说服自己，这事她不了，若自己贸贸然了去，结果未知，但无论怎样都会将陈舟拉下，这并非她乐意看到的。天生的小心悲观来困扰着她，大半天事都心神不宁。

池澄见她竟然发起呆来，觉得好笑。“少陪你吃一顿饭会让你悲痛到魂魄窍的地步吗？”

旬旬走池澄办公室，把报表递给他，低声：“别告诉我你不知之前那份被你带回家放在书桌上了。”

“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孙一帆对我说过，他打算离开公司，你不觉得这事有蹊跷？”

“看来他对你还掏心掏肺的，说不定真有几分真情意在里面。”池澄起穿上外“我可不想老听你提起他。”

“哦。”旬旬应了一声。他今天系的领带是她挑灰粉小菱格，椅背上的外也是她昨天刚从楼下的洗店取回来，她已经想好了晚上要的菜。不过只是几天的时间，她和他的生活竟然滋生了那么多千丝万缕的联系，认真一想，还真把自己吓了一。

这天上午，旬旬对账的时候再度发现陈舟给孙一帆的发货单亮了绿灯。说到了这个时候，公司通常已停止发货，而经销商通常也不会再这个时候下订单。可这一单由孙一帆负责，他本又是销售主，财务有陈舟把关，除了池澄，旁人也不好过问。

正好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池澄打电话到财务，说找不到上次送过去的报表了，陈舟打发了旬旬给他再送一份过去。

池澄正低收拾公文包，闻言抬笑：“我叫你来，只不过想告诉你今晚我不跟你一块吃饭了，下班你自己回家。”

“唉，我说的你听去没有，尽胡说八。”

旬旬回到办公室，陈舟说她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旬旬看了看来电记录，是曾毓。本想打过去，电话又在手心震动了起来，不是曾毓，也不是“小酒窝长睫”而是她本以为不会再有集的谢凭宁。

陈舟抬看了旬旬一，说：“这个我心里有数。”

地微笑与她打招呼，就好像那天夜里发生在艳丽家楼下的事完全于旬旬的幻觉。旬旬也朝他笑笑，心里叹，论老练世故，自己要走的路还长。

纵使旬旬始终奉行明哲保、谨言慎行的原则，但思虑再三，还是决心多嘴一次。

她想，如果了什么差错，上面怪罪下来，即使他是老板的儿，也保不准会在父亲和继母前遭受责难，到时把他发到别的地方，或将他赶回国，她好不容易决心停驻城池的岂不是化为泡影。

他匆匆了去，只留下旬旬看着那份新打来的报表若有所思。

他笑着又咳了起来。这几天冒鼻的症状减轻了，咽却还在发炎，时不时地咳嗽。旬旬见他鼻尖还有些发红，圈下积了一层淡淡的青，心知这场冒把他折腾地不轻。他这个样，难免松懈些，无怪被孙一帆在底下了手脚。

他朝门外走，经过她边，飞快地了她的手心。

旬旬说：“但我猜你还是有事。你不是那样无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