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并不等于说，”尼姆指“诺里斯所代表的人是知情的。”他松了一气。即使耶尔家族信托基金卷了这件事，他也相信保罗·谢尔曼·耶尔本人是不会参与任何不名誉的勾当的。

“那天你和我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敦说“我还告诉过你另一件事：我们保卫要会同地方检察院一起查一下奎尔电力煤气承包公司的记录，检查一下过去一年当中奎尔承包的全业务。然后再作一步调查，以便了解这些业务究竟有多少是非法质的，如果有的话。”

“这个大亨的名字你觉得怎么样？——保罗·谢尔曼·耶尔法官先生。”

“你大概还会记得，”敦开始谈了“我们在萨可大楼抓住奎尔公司那几个偷电家伙以后不久，我跟你说过，我们是发现了一个老鼠窝。我当时就预言，还会有更大的发现，而且可能牵涉到一些大亨的名字。”

“我们有过的证据，”敦接着说“证明诺里斯在大搞偷电的勾当。他理着大量产业——办公大楼、厂房建筑、公寓房、店铺等等。看来，诺里斯前一阵发现，如果他用欺骗的手段来降低电和煤气的开支。他就可以更好地为他的主顾们服务——给他们省钱，也往自己腰包一。他认为他这样很保险，至少看起来有这可能，因此他就大规模地偷起电来，利用奎尔电力煤气承包公司给他。”

旁往后一推，说：“哈里，我在洗耳恭听，不过，说简短些。”

“我尽量到吧。”这位材矮小、面孔犷的财产保卫长在对面的一张椅上坐了下来。在衣著和举止方面，他看起来还象当初一样是一名潇洒机警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但是，尼姆觉得他脸上的皱纹比几个月前多了些。

尼姆不能相信这件事。他简直不能相信，保罗·谢尔曼·耶尔会参与偷电的勾当。哪怕只是站在外围，哪怕只是一个不置一词的旁观者也罢。但是…尼姆不安

“我上就要谈到。”

尼姆静听着，不知哈里下面要讲些什么。

这个名字听起来虽然耳熟，尼姆却想不起是谁。

“你说说耶尔先生的事吧，”尼姆说。“他跟这有什么关系？”

“诺里斯是个律师，”敦说。“他的是类似财政顾问这样的工作。他在市里有一个事务所——设在萨可大楼，你总会知吧？——他给人照料信托基金和产业。其中之一就是耶尔家族信托基金。”

“这些我们都搞过了。我手下的人一直忙得不亦乐乎，而且大有收获。详细情况请看我正在写的一份报告。扼要地说，就是，地方检察院还有许许多多的案要起诉，牵涉到额钱财。”

“不着急，”敦告诉他说。“我自己也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阵了。”

财产保卫长报告说，在奎尔公司的承包单中有很大一分是为一个人的，此人名叫伊恩·诺里斯。

“奎尔这一帮给诺里斯，或者更确切些说，给他所代表的人，的非法活动中，有很大一分是将近一年前开始的。但给耶尔家族信托基金的每一件活儿，包括给城里两幢公寓大楼、纳帕峡谷的一家酿酒厂、弗列斯诺附近的一家养场等的非法接线都是在近三个月之内行的。你如果没注意到的话，我可以提醒一下，这都是在耶尔法官离开最法院之后，在他到金州电力公司工作以来发生的事。”

“停一会儿，哈里，”尼姆说。他既到震惊，又觉得如坠五里雾中。“让我想一想。”

尼姆原来的不耐烦情绪都消失得一二净了。他命令似的说“把一切都告诉我。一切。”

“你说得有理，”敦说。“即令诺里斯的主顾中间确实有人知实情，我也怀疑我们能不能证明这一。不过，地方检察官正在准备对诺里斯提起诉。耶尔这个名字不可避免也要牵连去。正是这个缘故，我才觉得你应该了解这个情况。尼姆，这事看起来对他、对我们都不妙。”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哈里·敦说。“也许下面我要谈的倒是最重要的。”

“我要是在开玩笑倒好了，”敦悲哀地说“不幸的是，我不是。”

尼姆想，哈里说得对。耶尔的名字和金州电力公司现在已经密联系在一起了。肯定会有人相信我们串通起来搞鬼，尽一切证据都表明不是那样。你说那是完全讲不通的，不过这样说也没有用。造谣生事的人不会因此就善罢甘休的，其结果可能得各方面都很尴尬。

“我对这个耶尔家族信托基金有些了解。”现在尼姆想起了诺里斯是谁了。他们在弗列斯诺附近那片养场曾经匆匆见过一面。

“我还记得。”

尼姆了。

尼姆霍地站了起来。“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