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这是没脸见人啊。

当即有人气沉丹田，大叫了一声“好！”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叫：“太真仙打得好！”“仙除暴安良！”“太真仙为民除害！威震长安！”几名被堵在街上的教坊乐手当场打起羯鼓，歌伎甩袖展，声情并茂地唱了一段《周除三害》。

被甩到坊墙的少年还在昏厥，照样被两名同伴挟着跪在地上，杨女了几鞭都没把他醒，也没再理他。最倒霉的是那个被扔到渠里的家伙，他浑都是污，衣都快结冰茬，冻得瑟瑟发抖，还得老实挨训。

“她是杨玉环…”袁天罡喃喃。敖：“刚才喊的好像就是这名？”“这是杨玉环？”袁天罡气中充满了不敢相信。石越刚挤过来，他倒是知些底细，在后边压低声音说：“太真仙杨玉环…长安城一霸！没人敢惹。这几个不长的倒霉了。”

狂奔的匹嘶鸣着侧翻过来，躲在鞍侧的胡人踢开镫，跃到地上，然后从袖中擎一柄尖刀，用纯熟的六朝话叫：“杨玉环！别欺人太甚！”“呯”的一声，饕餮女抬起一条大长，一脚踹中那胡人的面门。那胡人直倒在地上，恶狼面下鲜血狂飙，还迸几颗牙齿。饕餮女从车上跃下，一只羊小鞭毫不客气地踩在那胡人脑袋上，双手叉腰，当着满街看客的面，放声大笑。

围观众人大气都不敢。程宗扬瞠目结，像是看怪一样，看着这个名传千古，艳倾天下的大唐第一女。飙车、行凶、斗殴、骂街…这是温泉洗凝脂，侍儿扶起无力的太真妃杨玉环？

杨玉环训得兴，潘金莲提剑守在她后，一边戒备，一边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周围众人使劲拍着，一片阿谀声中。

我想问的本不是这个好不好？袁天罡一闷气跟铺路石一样憋在心，心臓病都快犯了，跟这些人实在没有共同语言，他们怎么知杨玉环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程宗扬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男人是武大郎，没成亲就死了，小叔武二，一个臭不要脸的。”袁天罡看看衣着暴，充满暴力的凶猛女杨玉环，又看看旁边白衣如雪，仿佛带着圣洁光环的潘金莲，烈的反差使他几乎要窒息了。

“杨贵妃啊！婉转蛾眉前死啊！”袁天罡几乎要迸泪“你见过这么暴力的杨贵妃吗？”“这算什么。”程宗扬抬了抬下，慢悠悠：“你瞧瞧旁边那个…潘金莲。”“啥？”“你没想歪，就是那个潘金莲。”

如此嚣张跋扈，却无人敢惹，连衙役都绕着走？他们几个小声嘀咕，旁边的袁天罡这会儿却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每当饕餮女的鞭落下，他角就是一阵搐，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又像是梦想撞上残忍的现实，琉璃般碎了一地。

但让程宗扬意外的是，围观众人只远远看着那个着饕餮面的女双手叉腰，把对手踩在脚下得意大笑，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的。那饕餮女不地一瞪凤目，喝：“老娘为民除害，怎么连个叫好的都没有？是不是和这些害虫一党的？”

这活脱脱是长安街恶霸啊！＊＊＊光天化日之下，长安城中恶少公然在街纵飙车，追逐斗殴，以至于血洒长街，如此肆无忌惮，又正值泼寒胡戏，四周观者如堵。

她拿着剑嘛？当街杀人？！不会来找自己玩命的吧？潘金莲扬声：“太真！小心！”那饕餮女一时抓不到藏在侧的胡人，脆将长索贴地挥，卷住匹的四蹄。

忽然间传来一声哨。声音虽远，潘金莲却如受雷亟，她抬朝声音来望去，随即目中无穷的羞恼和痛恨。程宗扬完哨，笑眯眯朝她招了招手，然后视线向下，刻意在她前耸的位停顿了片刻。

那胡人已经放弃挣扎，死狗一样被饕餮女踩在脚底。杨女还嫌不过瘾，又把几个受害者都揪过来，在街上跪成一排，拎着鞭挨个教训。

“敢跟我斗！你不打听打听！长安城一百零八坊，谁敢来惹老娘！”那胡人满脸是血，牙齿漏风地说：“我是陈王门下…”

袁天罡拽住程宗扬的胳膊，咬着牙：“她是杨玉环！”程宗扬镇定自若“老袁啊，你也在六朝混不少年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呸！那小兔崽算个！立了太还是个！别说他了，十六王宅那帮废心，哪个我没揍过？”两名捕快见机得快，这会儿早就溜得没影了。

好在杨女嫌他上太臭，怕脏鞭，没有他，算是因祸得福。石超到底是异乡人，不识得底细，跟着祁远、敖、吴三桂等人胡叫了几句好，然后大瞪小，都是一肚的莫名其妙。这位太真仙究竟什么来历？街公然揍人。